林风啃着榨菜，从牙缝里挤出点咸水，嗓子跟着一痒，没忍住，对着巷子对面一栋颓破的居民楼就是一口。楼道里传来几声猫叫，还有野狗嫌弃的“汪汪”声，估计是被他这动静给惊扰了。

“嘿，这破地方连野猫野狗都活得不如人。”林风咂咂嘴，觉得这榨菜味道有点发腻，又摸出根没吃完的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准备就这么蹲着抽完。

可他刚把烟凑到嘴边，就感觉不对劲。巷口阴地里，不止一个影子在晃悠。

“啧……”林风眯起眼，手指夹着烟，身体却慢慢后仰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他是个混混，不是傻逼，这种时候还凑上去，那就是嫌命长。

几个黑影停在不远处，像鬼一样。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大汉，手里攥着个布包，看样子像是个收破烂的，但眼神阴鸷得很。他左右张望了一下，确认没别人，这才走到巷子中央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。

“嘛……”一声模糊不清的日语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林风粗重的喘息声，和他手指里烟头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

林风心里没慌，但血压上来了。他想起这附近偶尔会出没一小拨地痞流氓，专门在晚上抢抢软柿子。看来今天这运气不太好。他握紧了手里半截烟，烟头烫得他虎口发麻，但没人看见。

“哟，还有鬼啊？”突然，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黑衣人猛地回头，布包也掉在地上。林风佝偻着背，把烟塞进嘴里，故意发出点烟雾，然后缓缓站起来。

月光勾勒出他不算挺拔的身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油光，一看就是刚弄得脏兮兮的样子。但他站定之后，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似乎多了点锐气。虽然不明显，但那几个黑影还是明显感觉到，自己好像遇上硬茬了。

“找抽？”林风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语气懒散，但话里却带着刺。

尖细的声音的主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破T恤，露出个三角眼，脸上还有个正在渗血的口子。“妈的，哪来的野种，敢对老子说话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手已经伸进了怀里，像是要掏什么玩意儿。

林风没动，只是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轻轻抵着墙壁，重心稳得像根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