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紧了紧肩上的蓑衣，雨水砸在身上，让他本来就湿透的衣服更沉了。他躲在这片竹林里已经快半个时辰了，外面追杀他的那帮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，脚步声在泥地里踩得噗噗作响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落汤鸡似的。"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扯了扯脸上湿透的布条。那布条是他临时撕下的裤腿，用来捂住口鼻，试图掩盖自己的气味。可他知道，这根本没用。

水田边，几个黑衣汉子提着刀，昏暗的油纸灯笼在雨中摇摇晃晃。"头儿，那小子就藏在这附近，肯定跑不了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，声音带着点喘息，看来他们也是淋了半天雨，累了。

林风听着，心里暗骂：这些狗日的，一追就是小半个时辰，居然还没放弃。他扒开身前的竹子，露出一条狭窄的小路，那是他白天刚发现的，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。这竹林是他承包的水田旁的荒地，平时没人注意，现在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
"你闻到了吗？"为首那人突然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"那股子……血腥味。"

林风心头一跳，果然，血腥味透着布条传了过来。刚才躲闪时，他的胳膊被树杈划了个小口子，虽然不深，但在这种情况下，任何气味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
"就是这边！"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喊道，举着刀就往竹子缝隙里冲。

林风知道不能再等了。他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，猛地窜了出去，沿着那条小路狂奔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又冷又疼，但他不敢停。

竹林外是一片水田，雨中的水田像镜子一样反光。林风刚跳下去，就觉得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倒在水里。他顾不上身上的痛，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跑。水田里的泥巴软得像没煮熟的面条，每一步都让人使不上劲。

"别让他跑了！"一个粗嗓门在后面喊。

林风不敢回头看，他知道这些人有多狠。就在几天前，他还看见他们逼着镇上的王屠夫交出刚宰好的肥猪，王屠夫不从，结果家都被他们砸了。这些是城里来的税官，实际上是黑道人物假扮的，专门横行乡里。

"往那边跑了！"另一个声音喊道，离得更近了。

林风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跑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