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趴在地上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那“咯吱”声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更清晰了，明显有人靠近。他悄悄抬起头，眯着眼透过雾气往外看。雾太浓，只能勉强看到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个影子晃动。看身形，像是穿着长袍，但具体是人是鬼，林风也看不清。

他手心里全是汗，悄悄捏紧了腰间别着的那把柴刀。这刀是他家斧头磨的，不算利，但好歹有个防身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是冲宝藏来的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雾里响起，带着点嘶哑。林风心中一跳，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缩了缩，假装自己是个石头或者啥的。这声音他不熟，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。

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那声音又说了一句，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，像是常年泡药酒的味儿。他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手慢慢往沙地上摸，想找个趁手的东西。身边都是些湿漉漉的草和黏糊糊的烂泥，啥也摸不着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影已经到了跟前，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。林风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人的脚。一双旧布鞋，鞋头有点磨损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高手穿的。可刚才那声音……林风心里犯嘀咕。高手不一定穿新鞋，这话他听说过。

“出来吧，小子，别吓坏了我的宝贝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笑意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有点奇怪，“宝贝”？难道他也是冲着那啥来的？管他呢，先探探底再说。他慢慢抬起头，假装刚醒来似的，揉了揉眼睛：“老人家，您……您也在这等雾散啊？”

那人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慢慢转过头来。林风这一看，差点吓尿了。那不是人！一张枯槁的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是乌青色的，舌头却鲜红得吓人，正往外面伸着，像条毒蛇的信子。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，但胸口那里，却纹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观音像，颜色已经褪了大半，只是那观音的眼角，似乎还带着点血色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林风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变调了。他死死抓着柴刀，身子摇摇晃晃，差点站不稳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