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还在手上往下渗，孟园捏着那张流程单，手心又痒又黏糊糊的。后面排队的姑娘眼神贼亮，交头接耳的，像是在看她笑话。孟园脸皮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果然是应届生，连我们筛选用的是哪家外包公司都知道。”面试官是位老油条，嗓门大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盛世不缺漂亮姑娘，缺的是能打硬仗的。你明白意思吧？”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孟园心里，她点点头，嗓子发紧，“明白。”

走出盛世大楼时，孟园脚步虚浮，感觉自己像个在做戏的小丑。被现实怼得脸都麻了。回家路上，她靠在公交站台的旧墙上，把简历撕得粉碎，像是在撕掉自己那可笑的幻想。

“哒哒哒——”一辆黑色宾利差点撞上站牌。孟园下意识往后缩，手一滑，刚撕碎的简历哗啦啦飘落在地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张挺得笔直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捡起来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孟园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去捡。男人几步上前，帮她弯腰——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只是靠近时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昂贵古龙水飘过来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他帮她捡起所有碎纸，递还给她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盛世集团，孟园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我是。”孟园攥紧碎纸，手心又出汗了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来盛世大厦顶楼，随缘。”男人转身，车窗升起，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。“名字，我让人传话。”

孟园傻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随缘？随缘不是随便吗？她这点微末道行，也配进盛世？但男人不像是开玩笑的，那眼神太认真。她抱着碎纸，一路走回合租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第二天，孟园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理了又理，拿出昨晚硬是绣好的小熊抱枕——是给租客添置的，还没来得及送。顶楼是总裁办公室，门没关严。孟园深吸一口气敲门，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“孟园。”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，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