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涛的唾沫星子又甩到林默脸上，林默死也不擦，就盯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。钢管顶端弯着个钩子，像是以前绑过什么重物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却死死抵在林默额前。

“林默，你他妈装什么孙子？”江涛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老子给你机会，识相点赶紧滚蛋！”

林默手背抵着钢管，青筋根根都爆出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就是死死盯着江涛那张扭曲的脸。江涛爱喝酒，还爱吹牛，以前总说自己是道上混的，其实也就是个收保护费的二愣子。可偏偏，这层窗户纸被戳破了。

“滚？滚去哪？”林默突然笑了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让滚就滚？江涛，你忘了以前怎么对我的了？”

江涛脸一横：“怎么着？你想造反了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再不走，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说着，他往后一仰，手里的榔头朝林默砸过来。

林默身子一矮，躲了过去，榔头砸在铁门上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横在身前：“怎么？想动我？”

江涛看着林默手里的钢筋，眼神有点发虚。那钢筋比他手里的榔头结实多了。他咬咬牙，又捡起榔头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你个杂碎，只会耍这些阴招！”

林默没动，就盯着他。两人就这么僵持着，周围都是别的混混在起哄，有人喊：“打啊！打死他！”有人扔垃圾袋，砸在林默脚边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林默和江涛都愣住了。警车呼啸着开过来，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几个警察冲进来。

“都别动！警察来了！”一个警察大吼，江涛立马怂了，扔了榔头，趴在地上哭喊：“警察同志，饶了我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警察没管他，几个警察过来把林默铐上。林默瞪着江涛，眼神像要吃人。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被警察推上了警车。

警车内，林默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，嘴角抽搐。他想起昨天还一起喝酒，一起骂娘的江涛，今天却要被他铐起来。他想起房东说，江涛已经把他租的房子收回去，理由是“林默不地道，晦气”。

“晦气？”林默苦笑，是啊，晦气。他像是块 magnet，吸引来各种人，各种各样的麻烦。

“喂，小子，别他妈一脸死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