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涛的唾沫飞过来的时候，林默眼睛都没眨一下。那唾沫星子肯定挺脏，但比不上江涛那张脸恶心。他连头都没回，就盯着钢管钩子。钩子锈得厉害，黑乎乎的，弯着个死疙瘩，悬在林默脑袋前头。那玩意儿以前肯定是用来绑重物的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却像个毒蛇的脑袋，对准他的脑门子。

“装孙子？呵，”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“老子要是真怕了，早他妈跑路了。”他摸了摸额头，那地方有点痒，但老子今天脸上沾不着你这势利眼的唾沫。江涛是吧？跟老子攀亲戚？做梦去吧。

“机会？”江涛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，难听得要死，“给你机会，就是识相点，拿了钱，滚得远远的，别脏了老子的眼！少他妈跟我扯淡，废物！”

废物？林默嗓子眼有点发紧。他想起以前在厂里，那些工头也用这词。可那是以前。现在，他手里有东西了，不是那个扛不起机器的林默。

“钱？”林默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脆，“江涛，你当我是抢银行的劫匪啊？说话这么狠？”

江涛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默还会顶嘴。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他猛地一挥拳头，“老子看 you 小心眼！”

林默眼神躲都没躲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知道江涛会动手，而且会下重手。但他现在就像块石头，要么被打碎，要么……连 ông ta 都没看清自己。

嘭！

江涛的拳头砸在林默肩膀上。林默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但没倒。他不是装的，是真疼，可疼得他心里反而有点舒坦。那不是被欺负的疼，是好久没体会过的……狠劲。

“怎么着？还不动啊？”江涛把钢管往前又推了推，钩子尖已经擦着林默的鼻尖了，“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老子还能留你点全尸！”

林默慢慢把视线从钢管上移回来，看向江涛。他看到江涛脸上带着狞笑，那笑比刚才的拳头更吓人。“江涛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老子没多少钱，但今天，豁出去了。”

豁出去了？江涛愣住了，随即脸上露出更强的笑意。“哦？还敢豁出去了？行啊，你倒是挺有种！那老子就陪你玩玩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瘪瘪的钱包，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