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喘了口气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离封厉寒那该死的视线远点。这顿饭吃得她胃都冒烟了，明明是一桌好菜，可她筷子都没怎么动。全靠脑子里回放刚才那眼神，才勉强撑到现在。

封厉寒没再说话，也没再看她。但他夹起菜的动作，力道控制得极好，偏偏那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在靠近盘子边缘时，指尖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，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
苏小小盯着他手背看，那块凸起的青筋，像是绷紧的弦。她想起刚才司机悄悄告诉她的话，封总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哦，对了，还听说封太太跑了，家里鸡飞狗跳的。

所以这顿饭，是封厉寒特意找个地儿，来消磨时间的？苏小小心里嘀咕着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她这当个路人甲，还煞有介事地陪他吃饭，是不是有点刻意了？

正想着，封厉寒突然伸手，替她把掉在桌布上的米饭抄起来，递到她嘴边。

苏小小：“……”这服务，有点太到位了吧！

他那动作快准狠，手指修长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。苏小小甚至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淡淡古龙水味，混合着某种……有点像雪松木头的味道，很高档，却又有点疏离感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苏小小接过那颗饭粒，下意识想往后缩，却被封厉寒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手腕。

他的手指有点凉，带着薄茧，握得很稳。苏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怎么谢？”封厉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苏小小赶紧低头，含糊道：“不用谢……”

这顿饭剩下的时间，过得格外慢。封厉寒居然开始看手机了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英俊的侧脸，却让人觉得有些陌生。他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苏小小时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比刚才更让苏小小不自在。

终于，封厉寒合上手机，开口道：“去洗手间。”

他没说带她一起，但苏小小知道，这是暗示她想走了。

苏小小点头，飞快地逃也似的钻进洗手间。一进去她才松口气，靠在冰凉的洗手台上，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。这男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还以为她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女，结果一碰上，连走路都心惊胆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