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铃刚响过，ICU里的监护仪就跟上了弦似的，此起彼伏地报警。王雪梅穿着一身粉蓝色的隔离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护目镜的边缘往下淌，滴在胸前那块印着“抗击非典勇士”的红色横幅上。她一把抓起对讲机，吼了句：“3床患者血氧饱和度掉到92了！小张，快准备抢救！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：“明白！马上就来！”

王雪梅甩了甩头，护目镜里的水汽蒸腾起来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这都值了多久夜班了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护士站那块钟，指针转了几百圈，又转回来。她说着话，已经冲到3床前。

3床是个年轻人，三十来岁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此刻却捂着嘴，拼命地咳嗽，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。旁边的床，是个 пожилой，情况稍微稳定点，正昏昏欲睡地躺着。

王雪梅迅速解开病人的氧气管，挂钩到新的氧浓度上，同时按下了呼叫器：“快！准备呼吸机！”

小张冲了进来，手里拿着病历和呼吸机。王雪梅一边操作，一边低声交代：“给他上高流量吸氧，然后准备气管插管！”

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，隐约传来其他护士的忙碌声。王雪梅听着，心里一阵紧缩。这里是隔离区，外面的人进不来，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，只有那些冰冷的机器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作为陪伴。

她对隔壁床的 пожилой 笑了笑，想缓解一下气氛，但脸上还是带着严肃：“大爷，您别担心，没事的。我们这就给您弄好。”

пожилой 摇了摇头，声音微弱：“小囡……雪梅护士，我……我还能走吗？”

王雪梅的心猛地一沉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用力吸了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大爷，您放心，有我呢。您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熟练地操作着。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，滴在洁白的床单上，渐渐洇出一片深色。她知道，自己只能这样了。作为护士，这是她的责任。无论多危险，她都不能退缩。

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，隐约传来其他护士的忙碌声。王雪梅听着，心里一阵紧缩。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，只有那些冰冷的机器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作为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