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护士老张推着轮椅过来，对王雪梅喊：“小王，3床又折腾了，赶紧过来！” 王雪梅正忙着给另一个病人调节呼吸机参数呢，闻言眉头一皱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什么情况？又抽风了？” 老张把轮椅停在3床床尾，低声道：“好像是疼，脸都青了，监护仪数也上去了。” 王雪梅点点头，快步走过去。3床确实不对劲，老年痴呆的老头，按理说意识是模糊的，可此刻他双眼圆睁，死死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呻吟，手脚不停地乱抖。 “老张，过来帮忙按住！”王雪梅一边喊，一边戴上手套，伸手就要去按压老头后颈。 老张连忙凑过来，刚想把老头按住，突然，3床猛地转头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，伸手就抓住了老张的胳膊！ 老张吃了一惊，连忙甩手：“嘿！你松手！你想干什么？” 王雪梅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借着监护仪屏幕微弱的光，只见3床抓着老张的手腕，嘴里咕哝着：“护士……拿药……” 这反应……不对劲啊！王雪梅心中咯噔一下。这个老头平时昏迷得跟木头似的，什么时候说起话来了？还知道找护士要药？ 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王雪梅试探着问。 3床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盯着老张，手抓得更紧了。老张的手腕隐隐作痛，他皱起眉头：“小王，这老头现在又不清醒了，别管他，我们给他扎针吧！” 王雪梅却摇了摇头，她盯着3床的眼睛，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。 那眼神……太平静了！太平静得吓人！不像老年痴呆该有的浑浊，反而像……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冷冰冰的，没有任何波澜。 “老张！”王雪梅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过来，仔细看看他眼睛。” 老张凑近一看，也愣住了：“这……这眼睛也太平静了，是不是被打晕了？” 王雪梅摇摇头：“不，不是被打晕了，你看他的瞳孔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他的瞳孔……在放大……对光反应迟钝……” 老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确实比平时放大不少，而且监护仪上的瞳孔反射曲线也变成了平直线。 “这……这不像是老年痴呆的症状啊！”老张惊讶道，“这像是……脑损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