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这动静，可把蹲在对面台阶上的小石头给惊动了。他本来吧，就是那么当个墙头草，看老王头儿不顺眼，看老王头儿顺眼，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去镇上赶集。可老王头儿这俩动作，一个丢烟头，一个拍灰，透着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。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往后缩了缩。他从小就听村里老人讲，这世道要变了，妖魔鬼怪都要跑出来了。刚开始他还不信，觉得都是扯淡。可最近村口那老猎户，进进出出脸色都不太好，还专门去镇上弄了把猎枪，每次出门都带上了。连带着村里的孩子，都有人偷偷传话说，晚上看到过黑影晃悠，还伴随着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
这鬼天气，确实邪乎。小石头搓了搓胳膊，冷风嗖嗖的，钻进袖子里，痒痒的。他记得老王头儿说过，最近晚上出去，最好别一个人，最好是俩人，最好是……他没说，但小石头脑补出来的那意思，就是最好别出去。

可老王头儿现在这架势，是打算出去？小石头偷偷瞄了一眼老王头儿离去的背影，佝偻着，走路有点慢，但那双眼睛，总感觉像在哪儿……找东西？又或者，是在找人？

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大智慧的主儿，就是对眼前的事儿，容易往歪处想。老王头儿为啥突然不消停了？他不是天天蹲这儿抽烟、看天、叹气吗？难道……他真的知道什么了？

不行，我得去看看。

小石头自个儿打了个哆嗦，开始从台阶上往下挪。他得赶紧，趁老王头儿还没走远。他是个胆小鬼，但有时候吧，又有点……犟。他觉得自己得跟着点儿，看看老王头儿到底要干啥。再说了，万一老王头儿遇到危险了呢？虽然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啥忙，但至少能……报个信？

这么想着，小石头的小短腿就跑了起来，脚下的小石子被他绊得噼里啪啦响。夜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，痒得很。

他跑到街角，果然看到老王头儿站在路灯底下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样子古怪的罗盘？不对，那不是罗盘，像是个扇子，但又不是普通扇子，扇骨是木头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，扇面是皮子做的，颜色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