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这俩动作一完，小石头就有点坐不住了。他在台阶上跺了跺脚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莫不是要搞什么名堂？搞出名堂了，我跟着沾光；搞砸了……呸，我跟着倒霉！”

小石头这心思，就那么直白，跟揣在兜里的糖似的，怕被人发现了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眼神在那烟头和老王头儿之间来回晃悠，像是在找什么破绽。

可老王头儿压根没搭理他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往镇子东头走。那步伐，沉甸甸的，跟生了根似的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踩得小石头心里发毛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，小石头脚下一滑，差点滚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脸都吓白了。

幸好，老王头儿走得快，压根没回过头。小石头喘了口大气，心跳“砰砰”的，像是要蹦出来。他小声骂了句：“我草，吓死我了！”

骂完，他又忍不住往老王头儿那边瞅。那老头儿越走越远，身影都有些模糊了，但那股子劲儿，还剩在小石头心里。

“得，跟上去！”小石头一咬牙，也拔了腿，朝着老王头儿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
他跑得不算快，但挺稳，像是在玩“猫捉老鼠”，又像是在偷看什么秘密。

老王头儿没走多远，就拐进了一条巷子。巷子窄窄的，两边堆满了破破烂烂的杂物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气味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小石头在巷口停住了脚步，探头往里瞧。巷子深处，隐约有个黑影晃了晃。

“谁啊？”小石头鼓起勇气，喊了一声。

黑影顿了顿，然后慢慢转回头。借着巷口透进来的月光，小石头看清了——是个干瘦的老头儿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是你？”老头儿开口了，声音沙沙的，跟风箱似的。

小石头使劲点头：“是啊，是我！你……”

老头儿打断了他：“不用问那么多。镇子西头，老槐树下，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老头儿就转身走了，那背影，比刚才老王头儿的，更让人看不透。

小石头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的。老王头儿、这黑影老头儿……他们到底想干啥？八点？老槐树？这些词儿连在一起，像是一串钥匙，可他手里，却没那把开门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