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偷拐进单元门，手心还黏糊糊的，是刚才喝剩下的酒液。楼道灯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眯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跟踩了麻袋似的。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晃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
她住在二楼，爬楼梯像只喝醉了酒的猫，摇摇晃晃的。路过三楼时，窗户没关严，飘出个声音——是个男声，压得低低的，还有点喘。

“小雅，你真是个……” “别闹！” “就一次……”

林小偷脚下一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雅？这名字她熟。不是江城大学那个文艺女青年小雅吗？她不是跟隔壁系那个系草热恋吗？怎么……？

她贴着墙根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想听个清楚。

“你听我说，这不是……” “说了多少遍了！你不懂！别这样！” 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……”

对话戛然而止。林小偷耳朵猛地抽回，心脏有点发紧。靠！这俩人可真够劲的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只金怀表沉甸甸的，像是块小铁板。她咧嘴笑了，带着点坏。

小雅，江城大学新鲜出炉的白富美，男朋友是学校里著名的高富帅，学生会主席，人送外号“校草”。林小偷对小雅印象不深，只觉得这姑娘朋友圈晒的多，开着辆车，时不时去咖啡馆坐坐，挺光鲜的。

可这会儿，听着这尺度，林小偷觉得小雅有点……纯情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娇蛮。男人那味儿也够冲的，明显是到了关头。

林小偷晃晃脑袋，把那点八卦甩开。她才不关心这俩人干啥呢。她只想赶紧回自己家躺平。酒劲儿上来了，脸火辣辣的，后脑勺还有点晕。

她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屋里是熟悉的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没洗的衣服混着烟味。她趿拉着拖鞋，往床边一倒，把自己扔进被子里，蒙上头。

刚躺下，手机亮了。

屏幕上是“阿哲”两个字。

【酒醒了吧？】

林小偷没回，闭着眼睛躺着。她觉得有点烦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【喂，你哑巴了？】

林小偷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的【嗯……】

【那行，我就是睡不着，跟你聊会儿。】

林小偷没说话，又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