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喝多了。 林小偷靠在二楼的楼道墙上，手心那点残存的酒液黏糊糊的，跟晚上偷来的那个古董花瓶放在一起喝的似的，又麻又辣。钥匙串在口袋里哗啦哗啦响，搅得她有点心烦。 这鬼地方信号这么差，手机半天才连上一次，老板赵哥发了个信息过来，问她那件“绝品”到手了没。林小偷回了个笑脸，心里却骂了句：“老娘现在想把你那绝品狙击枪偷过来入股都来不及。” 赵哥是道上混的，虽然不正经，但本事是真多。上回林小偷手脚大了点，偷了辆迈巴赫，结果赵哥筷子一挑：“小偷当得挺风光啊？下次再敢往高处爬，把你那双‘顺风耳’给我扒了。” 顺风耳？林小偷咧嘴一笑，那是对付新手使的招儿，催眠，专门骗财不骗色的那种。对付赵哥这种老狐狸，她得用点新花样。 楼道灯惨白刺眼，林小偷眯着眼往嘴里灌了口唾沫，润润喉咙。今晚偷的那个古董花瓶，可把她活活给灌得找不着北了。那玩意儿藏在一个老太太家，老太太警惕性高得很，家里装了个红外线报警器。林小偷本来计划好了，偷了花瓶就溜，结果老太太怕吵，非拉着她喝了一晚上茶。 老太太是个寡妇，儿子在国外，孙子在外地读书，老伴走得早，就靠养几盆花过日子。林小偷本来没打算跟她废话，但老太太非要拉她，还端出自己泡的茉莉花茶，那茶是真香，比很多名牌酒都让人上头。 “姑娘啊，看你这么漂亮，一个人喝多没意思，跟大妈喝点？”老太太一脸真诚。 林小偷当时还想拒绝呢，谁知道那茶真他娘的勾人魂。老太太絮絮叨叨了半天，从自家种的菜到孙子学习，再到国家大事，林小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就听见老太太偶尔清嗓子，或者打了个喷嚏，那声音像是在给她挠心窝子似的。 喝到后来，林小偷直犯晕，只记得老太太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老了，没人疼了，就盼着你能越来越好……” 妈的，林小偷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太，怎么比赵哥还啰嗦？ 她晃晃悠悠爬上二楼，开门的时候差点绊倒在门槛上。卧室里一片漆黑，她摸索着找到床，一头栽倒在被子里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