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会计的抱怨像蚊子哼唧，许芷月听得耳根子发痒，手上却不敢慢。轴上的线毛乱成一团，她越理越乱，脸有点发烫。正琢磨着怎么收场，鼻尖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皂角水味。韦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，镜片后的眼睛正盯着她手上的活计。

“这线要怎么捋顺，芷月？”他细声细气地问，手指在旁边比划了一下。

许芷月抬头，看清是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她赶紧把线头往里一藏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。“啊？啊，韦老师您看……我，我这就捋。”

韦卓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她旁边，镜片反射的光落在她的手上，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放大了一样，浑身不自在。她手上的活计本来就不熟练，在这位新来的大学生面前，更是一团糟。

还没等她再弄好，旁边另一个同事说话了：“芷月，你跟韦老师这是怎么了？我看你们最近走得很近啊。”
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许芷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朝那人看了一眼，那人却像没看见一样，继续低头干活。许芷月的心跳突然加快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只好低下头，继续她的活计。

“芷月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韦卓突然问。

许芷月一愣，抬头看他。韦卓的脸离她很近，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韦老师，您说什么呢？怎么会呢？”许芷月赶紧否认，声音有点小。

韦卓笑了笑，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。“厂里都传开了，说我和你走得近，可能喜欢你……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这不是真的。”

许芷月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摇了摇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“韦老师，您别胡说，我……”

“芷月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韦卓打断了她，“我心里有事儿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包括你。所以，别把我和你扯在一起，明白吗？”

许芷月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学生好神秘。他平时看起来老实，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芷月，你答应我，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。”韦卓再次强调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