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会计还在那儿嘀嘀咕咕，许芷月心里直腻得慌，手上的线团更是一团糟。鼻尖那股皂角水味儿又来了，带着点细碎的清香，让她有点心烦意乱。韦卓就站那儿，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那乱糟糟的线团。

许芷月心里头直打鼓，手上的动作更是一阵乱麻。这线团都快拧不圆了，她偷偷瞄了韦卓一眼，那家伙居然还笑呢，嘴角那点儿肉一颤一颤的，看着就假惺惺。

“许芷月，又出错了。”韦卓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跟针似的扎进许芷月耳朵里。

许芷月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线团整理好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，还不熟练。”

“不是刚开始不熟练，”韦卓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许芷月旁边，他身上那股皂角水的味道突然浓了点，“是好几次了。”

许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合着我这几回都让他瞧着了？她刚才确实心不在焉，光顾着想着李会计那嘀咕声了，哪还记得自己是干啥的。

“我……”许芷月想说点啥，却发现韦卓的目光锁定在她手上，那眼神让她莫名有点紧张。

“还不快收拾收拾，”韦卓语气没啥起伏，但许芷月觉得那意思很明显，是嫌她碍事了。

许芷月咬了咬嘴唇，手上的线团被绞得更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把线团往桌上一扔，站起身，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
韦卓看着她背影，镜片后的眼神一阵闪烁。许芷月刚走，他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线团，又摸了摸镜片，嘴角那点儿笑意又浮现出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许芷月才一个个从厕所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准备擦擦手。她刚一出来，就看见韦卓在那儿对她招手，还冲她比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

许芷月心里一紧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“怎……怎么了？”

韦卓拿起桌上的线团，递给她，神色有点严肃，“别光顾着发呆，工作要仔细。”

许芷月接过来，发现线团被他理得整整齐齐的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韦卓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让她有点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看我干嘛？”许芷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韦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