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李会计还在那儿嘀嘀咕咕，许芷月心里直腻得慌，手上的线团更是一团糟。鼻尖那股皂角水味儿又来了，带着点细碎的清香，让她有点心烦意乱。韦卓就站那儿，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那乱糟糟的线团。许芷月心里头直打鼓，手上的动作更是一阵乱麻。

韦卓这小子，邪门得很。平时看着老实，人模狗样的，背地里倒好像不干正经事。许芷月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子准是冲着她来的。

“许芷月，线团拧得跟麻花似的，再这么下去，下个月的产量可就别想要了。”李会计伸长脖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许芷月脸上了。许芷月头也不抬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

“我怎么催了？我这儿也是替你想，早点把手头活儿干完，晚上还能偷得半点闲工夫。”李会计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了。

许芷月深吸一口气，又把注意力放回线团上。手心里全是汗，线头就是不听话，左拧右拧还是拧不整齐。她烦躁地咬了咬嘴唇，没事找什么事，真当自己是块宝了？

就在这时，韦卓又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，“许芷月，你这线团……是不是有点歪了？”

许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就看见韦卓那张看似无害的脸。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角挂着点笑，可许芷月怎么看都觉得那笑有点假，“……是吗？”

“嗯，线头要对齐，不然容易断，费时间。”韦卓放下本本，干脆蹲下来，手指在她手上轻轻一绕，线就顺顺当当地对齐了，“这样，你看，匀称多了。”

许芷月脸一红，手心发烫。韦卓那手指头温温的，还带着点淡淡的皂角水味儿，让她心里直痒痒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，”韦卓站起身，又恢复了那副老好人模样，“以后有不懂的，随时问我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走了，背影挺拔，却又带着点……犹豫？

许芷月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这韦卓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真想帮她，还是……许芷月摇摇头，不想想了。反正，factory里的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，得小心点。

这天晚上，许芷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韦卓那张脸，还有他手指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水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