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会计唾沫星子都快沫到许芷月鼻尖了，就那点事儿，跟谁谁谁嚼舌根似的，嗡嗡嗡在纺织厂里转。许芷月眼皮直跳，手里的线团“啪嗒”又断了，她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恨不得把那老会计揪到宿舍好好“交流”一下。

鼻尖那股皂角水味儿又上来了，跟刚才不一样，这次带着点别的，像是那么点淡淡的冷香，不是皂角水该有的味道。许芷月鼻尖忍不住抽动了一下，这味儿让她有点心烦意乱，手上的活计更是一团糟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瞅见韦卓还杵在那儿，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那乱糟糟的线团，嘴角似乎还噙着那么点笑。

许芷月心里头直打鼓，这男的是什么来头？怎么老是盯着她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捡线头，那线团是越扯越乱。

“许芷月，你这线又断了。”旁边老王头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许芷月脸一红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，“我就……就快弄好。”

韦卓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声细气的，有点抖，“线团太大，不好捻。”

许芷月一愣，抬头就撞进韦卓那双眼睛里，那眼神……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韦卓手里拿着个剪刀，递到她眼前，“我帮你剪小点。”

许芷月看着他，眼眶有点湿润，她没说话，就伸手接了过来。韦卓的手指白净，戴着那副大眼镜，看不清表情。他帮她把线团剪成小块，许芷月重新捻起来，这次格外仔细。

剪完，韦卓放下了剪刀，又站那儿看着她，“慢点，别急。”

许芷月心里又泛起那股腻得慌的感觉，她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谢谢韦师傅。”

韦卓笑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没什么，我叫韦卓，不是师傅。”

许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哦，韦……韦卓。”

韦卓又走近了那么一小步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许芷月，你线团还是太乱。”

许芷月心里直发慌，手心的汗都出来了，她伸手想把自己的线团往旁边挪挪，结果手一抖，那线团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
韦卓眼疾手快，半秒钟都没耽误，就弯腰给捡了起来。

许芷月看着他弯腰的侧影，鼻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冷香，这次她没躲，反而抬眼看向他。韦卓把线团递给她，手还是刚才那个姿势，离得有点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