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……”

吴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猛地卡在嗓子眼。他眼前这片荒地，与其说是荒地，不如说是个被遗弃的垃圾场。残垣断壁，东倒西歪，颜色鲜艳得刺眼的塑料袋像鬼画符一样挂在一根扭曲的钢筋上。远处，几棵瘦骨嶙峋的枯树，张牙舞爪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活像一群饿鬼在觊觎什么。

他没力气再多看第二眼。后脑勺还有个铁箍一样的东西在勒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出差的路上，突遭空袭，天上一团团的火球拖着尾巴砸下来，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“靠！”

吴明忍不住骂了一句，扑通一声坐在地上。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，他使劲揉了揉，才勉强看清周围。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疙瘩散落在附近，有一个半人高的长条形东西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按钮和屏幕，大部分都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两盏指示灯还亮着，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“快看！”

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。吴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，正快步朝这边走来。她身材高挑，动作利落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的脉冲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她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金属的质感。吴明刚想回答，就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些耳熟。

“我……我叫吴明，从……从城里来的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这里是……这里是哪儿？”

女人停下了脚步，眉头紧锁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检查货物。她的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“城里？”

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。

“你身上的衣服……跟我们不一样。”她指着吴明的衣服，那是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，“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
吴明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他确实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显得那么不合时宜。他试图解释，但女人却打断了他。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她说道，“我们现在时间不多，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她转过头，对着吴明说：“跟我来吧，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
吴明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，只能跟着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