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沈又深办公室门口抽烟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她这是第二次被叫进去谈话了，第一次是关于抠图，第二次这更严重，直接上热搜了。

“沈导。”林薇把烟盒揣兜里，推门进去，鞋尖在门槛上蹭了蹭。

沈又深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看书，看见她进来，把书往旁边一扔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

林薇乖顺地坐下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低头看指甲缝。空气有些闷，他办公室里永远只有一种味道，像劣质雪茄混着灰尘的味道。

“热搜看了？”沈又深放下钢笔，指尖有茧，敲在桌上发出笃笃声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：“…看了。”

“怎么想的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觉得他今天眼睛特别凶。

“我…我错了。”林薇小声嘀咕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“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
沈又深挑眉：“下次？你这句话我上次听的时候是什么时候？”

林薇瘪瘪嘴，不敢说话。她知道自己是块姜，不腌入味就发烂，偏偏沈导又是个死心眼。他要是真生她的气，能直接把她开除。

“你当助理多久了？”沈又深忽然问。

“…两个月。”林薇心虚地低头。

“两个月里，我一共让你跑了多少次？”他指了指墙上的监控，“给你三次机会，自己看。”

林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，屏幕上全是她的狼狈样，爬电线杆、被狗追、踩到香蕉皮…最后是她踉踉跄跄跑进剧组，脸上一片花。

沈又深慢悠悠开口：“林薇，你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？”

“…能。”林薇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在骂，什么叫职业素养！谁家助理像她这样，天天玛丽苏附体的？难道她还指望沈导给她写个霸道总裁爱上我剧本吗？

“我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。”沈又深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，“这是下周的通告，你挨个确认。”

林薇接过去，扫了一眼：“沈导，您…”她看到最后一行，皱眉，“这个角色…是反派吧？”

沈又深没否认。自从她来了之后，他宣布的所有角色，没一个不是黑的。他声音冷冷的：“通知你，这是沈导钦点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因为你。”沈又深难得地凝视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你欠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