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林深看着手里那张有点洇湿的图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刚从设计室出来，想着赶紧回公司改几个细节，哪成想路过这条破巷子还能赶上这鬼天气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林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这动静挺吓人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不知谁家窗户碎了个瓢。紧接着，“哇——”一声尖叫声传来，穿透雨幕，刺耳得很。林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出人命了吧？

他赶紧收起伞，没多想就冲了过去。巷子窄得可怜，一边是砖墙，一边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散发出一股霉味儿。声音就发那堆杂物旁边，他几步冲过去，果然看到个姑娘瘫坐在地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碎裂的鱼缸，里面几条小金鱼在翻白肚。

“姑娘，你怎么了？人没事吧？”林深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探她鼻息。

那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鬼似的往后一缩。“你……谁啊？别碰我！”声音又尖又颤，带着哭腔。

林深一愣，这人……性子这么烈？他忍着脾气放低声音：“我看看你伤着没，别乱叫惊动了别人。”

“我没事！”姑娘倔得很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谁让你碰我的？离我远点！”

林深这才注意到她手上全是鱼鳞和冰冷的碎玻璃，指节都破了，还在流血。他皱着眉：“你手怎么了？去医院！”

“不去！”姑娘眼泪唰地流下来，宿醉的红眼下挂着两道泪痕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养这些金鱼，不该惹人家偷……”

“谁偷你鱼了？我刚才没看清楚，可能是老鼠！”林深实在听不下去这颠三倒四的话，“你先别在这儿呆着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你……”姑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流得更凶。林深叹了口气，弯腰要把她扶起来。那姑娘死活不让他碰，差点又摔倒。

“行，我不碰你。”林深指了指旁边的屋檐，“你先去那儿坐着，我看看能不能把这破鱼缸收拾了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玻璃片扫到一边，又找出块板子把残骸盖住。弄完这些，才发现姑娘已经走了。他愣在原地半天，心里有点嘀咕：这姑娘脾气咋这么暴躁？还把鱼护得跟命似的。

雨小了点，巷子里积水倒映着巷口昏暗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