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人在空中一个盘旋，后心发凉的感觉还没散去。底下白衣男子长剑嗡嗡作响，剑气又细又密，像是下起了无穷无尽的咒怨冰雹。他记得这个叫楚寒的剑仙，烟雨阁新晋的护法，一手“霜寂剑诀”拿得出手，可心性不大稳，尤其对正道修士，那叫一个恨之入骨。

“楚护法，”苏白下落时喊了一声，“有话好好说。道不同不相为谋，何必动剑？”

“好好说？”楚寒冷笑一声，身形逼近，“正道假仁假义，打着清道义的旗号，祸害世人，你们呢？烟雨阁的仙子，哪个不是花容月貌，却偏要修那杀伐之剑？苏白，你这样的野生灵气罐子，怎么就能收这么些个魔头？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但苏白听着不觉得错。白骨夫人就是个例子，当年苏白随手捡来的圣女，如今嗜血成性，烟雨阁都拿她没办法，私下里都叫她“血姬”。还有那个雷云子小师弟，天天对着天空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说是要领悟天地至极的雷霆之力，结果某人练功室炸了不止一次，苏白家周围半径五里内的邻居都快被他给炸习惯了。

苏白无奈地摆摆手，落地后长舒一口气。“楚护法，我承认，我徒弟们确实……不太安分。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，也有自己的追求。我只是个师父，能做的也就是看着他们，别让他们走歪了路，偶尔帮点小忙。”

“帮点小忙？”楚寒嗤笑一声，“你说说你，九劫剑仙杀人如麻，圣女到处屠戮，渡劫雷阵差点劈了整个青州城，你呢？除了赔罪，还能干嘛？”

苏白苦笑。“我这人就这样，嘴笨，手又不巧，主要靠赔罪赔上来了。”他摸了摸下巴，“楚护法，你要是实在有意见，要不我把我徒弟们都交给你，你看……”

楚寒打断他：“少废话！烟雨阁主说了，正道要清剿魔道余孽，你这些徒弟，一个都不能留！今天，我就取你剑仙首级，给那些被杀死的正道修士一个交代！”

说罢，楚寒全身剑气暴涨，一道道白虹冲天而起，竟比刚才还要凌厉。

苏白闭上眼，运转起“五气朝元诀”。虽然他是个野生灵气罐子，修炼速度慢得像乌龟爬，但好歹根骨清奇，加上天生对灵气有极强的亲和力，别的修士修到极致不过刚入门，他倒也能勉强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