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破小，这就是咱们这楼最贴切的标签。九层楼，红砖配水泥，墙皮掉得跟冬天掉叶子似的，窗框摇摇欲坠，晚上风穿进来，呜呜地跟鬼唱戏。就在这破楼里，我这租客，搬来了快半年。

我叫张伟，租住在二楼靠东的套间。以前这楼里住户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夜安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楼梯拐角。可半年前开始，不知道是开发商搞活动，还是这破楼有啥鬼政策，年轻人一下子涌进来。现在楼道里，全是行李箱留下的黑印子，还有各种外卖盒子堆在楼道拐角。

怪事，就是这时候开始的。

半夜怪响。

刚开始是偶尔几声，像是啥重物砸在地上，闷闷的，隔几分钟响一次。后来渐渐频繁，有时候半夜我正睡着，能听见天花板有东西砸下来，咚咚响，砸得人心里一紧。我也不是胆小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我这人，爱瞎琢磨，脑子里总得有个谱。

琢磨来琢磨去，我怀疑是楼上那对情侣。年轻人，精力旺盛，半夜磨叽，啥事都有可能。可这响声，有时候又没那动静。楼道里现在住的人太多了，隔音差得要命，谁跟谁搞不好，这怪响就来了。

有次我实在睡不着，蹑手蹑脚溜出去，在楼道里转悠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楼道里乱糟糟的。我看见在三楼靠西那间，窗户边站了个女的，穿着白色衣服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她一动不动，跟个雕像似的。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赶紧缩回自己屋。

第二天我问那对情侣，他们说要命了，啥时候见过白衣女的。楼道里的人多了，大家都是各管各的，谁也没见着啥。我琢磨着，可能是我眼花了，或者是幻觉。

怪事没断过。

有半夜听到的窃窃私语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像在啥地方有人影晃悠，小声说话。我打开窗户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只有风声，那说话声没了。

还有突然多出来的旧物件。

楼道里有个杂物堆，放各种没人要的破烂。有天早上我去扔垃圾，在角落发现个旧皮箱。不 big，巴掌大那么点儿，上面是暗黄色的皮，还有铜锁。我打开看看，里头是几件发霉的女士衣服，料子都挺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