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伟吸了口凉气，打了个哈欠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青的脸，眼睛底下是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搞这事儿，明天有点影响精神啊。

他随手把那老铜镜图片划走，点开微信。刚扫了一眼，手就不自觉摸到了桌子底下。那里，正压着今天捡来的铜镜。

铜镜挺沉，边缘的铜绿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。张伟记得捡它的时候，就在马路牙子边上，旁边有个垃圾桶，里面塞满了外卖盒子。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，就把它揣怀里了。

“喂，这破镜子，能照见啥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镜面。那层灰挺厚，摸上去有点涩。他试着擦了点，倒映出个手掌的模糊影子，除此之外，就什么也没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朋友圈消息。是刚搬来的邻居小李发的，配图是楼下便利店新开的宵夜摊。一张图，几串烤串，两碗酸辣粉，看得张伟的肚子咕噜叫了两声。

“明天要不要去试试？”他嘟囔着，手指点开对话框，还没想好怎么回，眼皮就越来越沉。

“得睡了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把铜镜往桌上一放。这破镜子放这儿吧，反正也没用。

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，他又听见那声音了。

很轻，像是女人在哭。模糊不清，断断续续，就在楼下那条老街的方向。声音不大，但是特别清晰，钻进耳朵里就不肯走。

张伟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砰砰直跳。窗外雨还是下着，哗啦啦的，跟刚才没什么不一样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擦了把脸，感觉身上一阵冷。这老破小本来就阴森，晚上耗子吱吱叫，水管子滴答响，有时候楼上也会半夜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
他脱了衣服，准备上床。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铜镜碰翻。那镜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，像是……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蠕动。

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他死死盯着镜子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镜子里……好像有个影子。

很淡，很模糊，就那么一闪而过，像是一团黑烟，在镜面深处扭曲着。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，但是……它确实在动。

张伟的呼吸停住了，手抖得厉害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床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铜镜，转身就往门口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