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张伟又打了个哈欠，眼角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那面老铜镜的图案。红得发暗的镜面，边缘勾勒着扭曲的龙纹，底下还印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篆字。他当时在一条盗版素材网站上偶然看到的，说是哪个古玩市场的货，具体来路不详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他拿去做头像两天，手机就没断过提示音，要么就是耗电奇快。他本来想删了，可刚才无意中翻了翻手机相册，发现这铜镜图案好像一直都在。

“得，明天得找人看看。”张伟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图片拖到收藏夹最底层。心脏还是有点突突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。他点开微信，想跟哥们儿发张照片吐槽一下，手却不自觉摸到了桌子底下。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哆嗦，赶紧收回手。桌下是根拖把杆子，布套都有些发霉了。

屋子里静得像坟子，只有空调呜呜作响。张伟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鬼地方住了半个月，怪事儿就没断过。半夜总有人咳嗽，有时候还是女人的声音。昨晚半夜三点多，他迷迷糊糊睁眼，看见对门窗户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一道绿影，一闪而过。他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赶紧用枕头蒙住头，直到天亮才敢把脑袋探出来，对门房间空着，灯牌上贴着“出租”。

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，他还特意绕路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。便利店里有个斜眼老大爷，一直怀疑他是小偷，在他付钱的时候多盯了两眼。张伟心里也嘀咕，这人性为啥都这么 suspicious？可能昨晚真把他当成鬼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看到楼下墙角蹲着个人影，黑漆漆的，离得很远看不真切。他下意识想绕开，那影子却动了动，像是朝他这边看了看来。张伟猛地顿住脚步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那影子站直了，张伟这才发现是个穿着破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捏着个空啤酒罐。男人闻声转过头，脸上横七竖八刻着皱纹，眼神浑浊，嘴角还挂着点酒气。

“嘿，大兄弟，革命友谊啊。”男人沙哑着嗓子喊，声音有些飘。张伟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刚搬来的？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罐子，像是在比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