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掐了掐有点发麻的脖子，揉了揉眼睛。下午班，困得不行， наверняка 把老铜镜图案给忘了。这鬼东西，看着就瘆得慌，发暗的红光，龙纹都跟要活过来似的，篆字更看不懂。他晃晃脑袋，想把这烦心事儿甩开。可脑子里那几个字，倒像是刻上了似的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傍晚，下班的人潮涌出来，楼道里冷不丁就响起零星的说话声，还有钥匙碰撞的“咔嗒”声。空气里混杂着饭菜香、汗味儿，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尘味儿。张伟加快脚步往家赶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回家该吃点啥。

刚到三楼，屁股底下那块砖头硌得慌。低头一看，嘿，啥玩意儿？地板砖底下露出一小块毛玻璃，亮晶晶的，看不清外面。张伟蹲下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破小就是这么邪乎，犄角旮旯里净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冰凉，磨砂的表面，边缘镶嵌着点金边。这咋回事？谁扔这儿来的？物业？

他没多想，弯腰把毛玻璃捡起来揣兜里了。大概晚上有空了，得找个工具把它抠出来看看。想着想着，走到106门口，门虚掩着，没锁。这老房子，老有住户家这门没锁的习惯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，听着还挺年轻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隔了层什么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106？这层就他一家搬进来的新租客，林小雨，刚搬来没几天。他敲了敲 Doorbell。 “林小雨？是我，张伟，住在旁边的102。” “哦，张伟哥啊，进。”门开了条缝，林小雨探出头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她看起来挺憔悴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张伟让进去点，自己跟了进去。屋里空气更闷了，一股淡淡的香烛味儿混合着灰尘味，呛得人得咳嗽两声。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张伟问。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睡不着。”林小雨把门关上，转身靠在门后，声音有点没精神。 “晚上又听见什么了？”张伟小心翼翼地问。 林小雨吸了吸鼻子，“那个……今儿个特别清楚。像……像有人在说话，就在头顶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那股紧张劲儿挺明显。 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本来就对这些事儿特别敏感，老觉得这楼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