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晃晃脑袋，想把这烦心事儿甩开。可脑子里那铜镜的影子，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怎么也贴不下来。下午班，困得不行，非但没甩掉，反倒把那镜子里红光的反照，给琢磨进脑子里了。

他跟老张打了个车回住处，颠得他脑仁子嗡嗡叫。到了楼下，抬头往四楼老王家窗户瞅了一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前阵子不是总说半夜听见有人喊他老婆名字吗？这会儿黑灯瞎火的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老王那个人，一根筋，八成又喝醉了瞎折腾。张伟摇摇头，自个儿爬上五楼。他住的这间小屋，窗户朝着北边，正好能瞅见老王家那一带。

推开门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张伟懒得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，直奔桌子底下找烟。烟找到了，倒是一包新的，可打火机却不见踪影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出一把硬币来，掂量着，最后摸出那个老掉牙的打火机。

点上一支烟，吸了几口，屋子里还是死气沉沉的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习惯性地琢磨起那些怪事儿。最近这楼里住的人越来越多，年轻人尤其多，一个个精神头足，可到了半夜，怪响就没停过。

一会儿是楼上传来的拖拽声，一会儿是墙角传来的窸窸窣窣，有时候还会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张伟每次都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可每次都只当是耳朵发烧，或者是自己瞎琢磨。

可今天他心里没底，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。他想起昨天老刘说的那事儿，老刘说他在地下室发现了个人影，后来一瞅，是住在三楼的小李。小李脑子有毛病，常一个人蹲在地下室干些古怪的事儿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里越来越不对劲了。他眯着眼睛，盯着老王家的窗户。那窗户不亮，可张伟总觉得，那窗户后面，好像有人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个东西，烟灰缸旁边，有个小木盒。他走过去，拿起来打开，里面是几颗花生米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张伟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张伟皱起眉头，这谁写的？他记得自己跟这楼里的人，就没跟几个说过话。他拿起纸条，翻来覆去地瞅，感觉这字迹有点眼熟，像是住在二楼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