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那股子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针轻轻扎着，张伟甩了甩头，还是没甩掉。这破BMP里有段时间总这么嗡嗡响，在脑子里转悠。老张头催得紧，心一急，油门踩深了点， asphalt 面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抓着他往前窜。路灯在两边晃过去，一排排秃噜着口子的旧广告牌，风一刮，哗啦啦响。

车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后视镜里突然多个人影。张伟心里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那栋七层楼房的楼道口。老太太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，像根干枯的麦秆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阵子老往他窗户上贴的那种白纸人儿，说是镇压什么东西的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张伟嘟囔了一句，差点没把方向盘甩出去。他赶紧把油门松了松，车子慢了半拍。那老太太像是没看见他，还是那么直挺挺的。老张头在前面喊：“咋了小子，看后视镜呢？没看见前面有个人给你当路障啊！”

张伟眼珠子一瞪，冲老张头吼：“放屁！后面！后面有鬼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油门又踩下去，车子“噌”地一下又窜了出去，差点蹭到后视镜里那老太太。车窗外，路灯的光晕把那道影子拉得老长，一直晃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那边。

老张头估计是被吓了一跳，车速慢了下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小子是不是邪门了？从昨晚开始就做噩梦似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今儿个出门又这样？”

张伟没搭理他，后脑勺那股子针扎感更厉害了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那老太太到底是真的，还是他眼花了？他越想越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明明前天刚打扫过车窗，怎么还会看见那种东西？难不成是这破楼里有阴气，传染到车上了？

车子开到楼下，老张头摇下车窗，探头往下看，小区外面广场上黑漆漆的，空荡荡的。老张头皱着眉头：“没啊，哪有个人影？许是路标反光你看花了眼，或者你昨晚没睡醒？”说着就要拉开车门，催促张伟赶紧下车。

张伟死死按着车门把手，使劲摇了摇头：“不见得吧……就是那么一晃眼，挺清晰的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事儿儿的怪异程度，好像比之前听到的窃窃私语、多出来的旧物件，还有半夜朝北窗户那道冷光，又上了一个leve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