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那股子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针轻轻扎着，张伟甩了甩头，还是没甩掉。这破BMP里有段时间总这么嗡嗡响，在脑子里转悠。老张头催得紧，心一急，油门踩深了点，asphalt面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抓着他往前窜。

把车停下，路边一家便利店灯还亮着。张伟推开车门，夜风一吹脑子有点清醒。油门踩急了，车屁股都冒烟了。老张头说的对，今晚得赶紧把这事儿办了。不然明天再拖，那套学区房指不定又黄了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对着手机刷抖音。张伟走过去，冰柜里有包干脆面，就两块钱的。老板娘头也不抬：“要饮料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干脆面就行。”张伟把两块钱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眼皮抬了抬，递过来一包：“拿好。”

张伟走出便利店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小区里路灯坏了好几盏，走起路来得踮着脚。那嗡嗡声又响起来了，不是在脑子里转悠了，是从头顶传下来的。像是某种机器在远处怠速运转，又像是空调外机在滋滋叫。张伟停下脚步，这声音明明是从上方传来的，可附近又没新开空调店。

走到老张头家楼下，单元门锁着。隔壁王婶家窗户还亮着灯，王婶正站在阳台跟人打电话。张伟凑过去听两句：“……这地儿邪性啊，搬来半年了，他们一家都失眠……”

张伟把干脆面打开，撕着包装纸。王婶挂了电话，瞥见张伟：“哟，这不是张伟吗？买夜宵呢？”

“嗯，老张头让你进屋聊会儿。”张伟把干脆面递过去。

王婶接过来，也没有吃，就那么攥在手心：“老张头这回急得很啊，出了多少定金？”

“五万五。”张伟往楼上一指，“你看，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。”

王婶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两天晚上，总听见里面有女人哼歌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女人哼歌？这老破小里住的都是两个单身汉，怎么会有女人？

“不会是老鼠吧？”张伟装傻问道。

“呸！什么老鼠，我听声音不像。倒像是……倒像是人。”王婶摇摇头，走进屋里，“你赶紧上楼吧，老张头等急了。”

上楼的楼梯吱呀作响，每一层都像是有弹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