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叶飞把下巴摸了摸，冷风嗖嗖地往骨头里钻。他启动了“铁皮斗”的引擎，老旧的车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，像是刚睡醒的老爷车，懒洋洋地晃荡着。

前方路口，红绿灯变换着颜色，像玩儿闹似的。叶飞咧嘴笑了笑，对着前方摇了摇头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最后几单生意。他这车虽然破，但速度快，收费也公道，一般驾轻就熟。今晚碰巧，有几单顺路，一人，两人，一直拉到收工。

“滴滴——” 车头前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姑娘停住了脚步。のは、身影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叶飞心里一紧，这姑娘不是别人，正是隔壁超市的收银台——顾倾城。她今晚下班，没找好伴儿，估计是等不到出租车了。

“上车吧，别在这儿站着受冻。” 叶飞说着，推开车门，自己却坐在车里，把车窗摇下一半，透透气。

顾倾城看了看叶飞，又看了看他的车，脸上掠过一丝犹豫，但还是走了上来。

车里，暖气吹得暖烘烘的。顾倾城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叶师傅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 叶飞发动车子，车子缓缓驶出路口，夜色渐浓，华灯初上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照着两人。车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。

顾倾城望着窗外，轻声说：“叶师傅，你经常这么晚还在跑啊？”

“没办法，生意人嘛，多干点多挣点。” 叶飞笑了笑，心里却有一丝苦涩。

顾倾城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轻声说：“其实，你挺不容易的。”

叶飞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看了看顾倾城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
“我……” 叶飞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倾城笑了笑，说：“别担心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觉得，你这样的人，其实很坚强。”

叶飞摇了摇头，说：“坚强个屁，我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。”

顾倾城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说：“叶师傅，你其实挺可爱的。”

叶飞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挠了挠头，说：“可爱？我可是一根直得像葱的硬汉。”

顾倾城笑着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你才不是。”

车子驶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。这里是叶飞常来拉客的地方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