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城低头，那几棵青菜孤零零地躺在人行道边，叶子上的泥点子被夕阳一照，还挺扎眼。她刚想抬脚去捡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突然伸手，把她往旁边一带。

“离远点。”叶飞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后头还跟两辆车呢。”

顾倾城被他一拽，重心不稳，差点绊倒。她甩甩头发，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压下去，反被叶飞这举动勾得又冒上来一个泡。“怎么，大老板出门，小职员得避着走啊？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把塑料袋抱得更紧了。

叶飞回头，眼睛往她脸上一扫。那眼神，不像是看客户，倒像是看块能给他惹麻烦的糖醋排骨。他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车里的气氛顿时有点沉。

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叶飞一脚踩住刹车。后头跟着的两辆黑色轿车也同时停了下来，车窗摇下来几个意思不明的眼神，对着他们的车横眉竖眼。

顾倾城心里直打鼓。她平时送货，从没遇到这种阵仗。这辆黑色轿车看起来不像寻常车，车窗贴着深色电影贴，后视镜里还挂着一对しかめっこ。她瞅瞅叶飞，又瞅瞅那几辆黑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得罪他们了？”顾倾城小声问。

叶飞没回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。半晌，他才道：“没事。”语气平淡，但顾倾城觉得，这“没事”俩字，分量不轻。

绿灯亮起，叶飞挂挡，油门踩得有点重。车子如离弦之箭，从两辆黑车中间挤了过去。后头几辆车，引擎声“轰”地炸开，但没一辆再追上来。

顾倾城偷偷往后看了看，那几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，车里的几个男人正对着她的车指指点点。

“前面是‘小飞车’，胆子不小啊。”她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顾倾城心里又气又恨。气的是自己没惹事，倒成了别人撒气的靶子。恨的是叶飞，明知道后头不怀好意，还硬要逞能。

她把心思转到别处。现在 важно的是赶紧把青菜送到位。想着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乡下菜贩打来的，问西红柿怎么还没到。顾倾城对着叶飞喊：“师傅，哈喽，您在哪儿呢？”

叶飞应了一声，调转车头。

“哎哎哎，”顾倾城小声提醒，“连西红柿都没送，老板该发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