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全是尘土味，混合着血腥气。那瘦弱的中年男人挨了句狠的，嘴角溢出腥甜，但没吭声，只是眼神更冷了点。对面那几个黑西装，像是混混里混得最好的那种，踢得挺有劲，拳拳到肉。

“少废话，东西交出来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。”为首那男人收拳，掸了掸袖口，眼神斜睨着中年男人。

中年男人咬着牙，喉咙里挤出点声音：“谁要你们动手……”

“呵，少装可怜！”另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，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把弹簧刀，比划了两下，“识相点，别逼老子动手。”

我缩在墙角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这场景……有点像我以前看过的哪个港片开头？警察？不行，不能被发现。那几个混混要是知道我在这儿，肯定第一个先把我砸懵。我手心全是汗，悄悄摸了摸兜里的手机，反正也打不了电话，就壮着胆子，手指戳了戳屏幕，准备找个借口出去。

“兄弟，”我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……我也在找这个男人，他欠我钱。”

那几个黑西装先是一愣，随即齐齐扭头看我。为首的男人挑了下眉毛：“找他？你也识相，赶紧滚，少惹事。”

“不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砸了砸嘴，“我听人说，他就在前面那家赌场，欠了我哥一笔钱……”

“赌场？”为首的男人眼睛亮了点，“有意思，这小子居然还跟赌场有关。”

他回头对那瘦高个说了句：“小子，把刀收了，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
瘦高个还不太情愿，但为首的男人一瞪眼，他只好把刀收回了手。为首的男人又盯了我两眼，似乎在打量我，但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砖头缝。

“小子，”为首的男人开口，“你领路，我们跟这小子谈谈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这……这不是把我当成走狗了？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巷口另一头走去。

那瘦弱的中年男人见状，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。他没回头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
巷口，阳光正好，照得人脸上生疼。我假装没看见，快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进了赌场，找机会溜走，或者，看能不能找机会帮这个中年男人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