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点儿残留的记忆甩开。头疼欲裂，好像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被钝器砸了一下。他支起身子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操……今儿起得真早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昨晚好像喝了不少啤酒，跟老王吹牛吹到半夜，然后呢？好像还为了哪个球赛结果跟人吵了几句？记不清了。

他掀开蒙在脸上的油腻包装纸，一股子混合着面粉、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老王这厮，手脚是真麻利，油条外面炸得焦脆，里面还软乎，豆浆也热乎乎的，带着豆子天然的甜香。李凡嚼了口油条，咔嚓一声脆响，满口生香。嗯，还是老王靠谱。

他摸出手机，准备给老王转点钱。今儿油条豆浆是老王请客，不过他这身狼狈样，估计是丢人了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未读消息。除了几个同学问早上看见他出糗没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喂，你没事吧？你在早餐铺看到的那个，是我。要不要帮忙？】

李凡愣了一下。陌生短信？谁啊？他翻了翻通话记录和联系人，没这个号。短信内容也挺奇怪，问他有没有事，还说早餐铺那个人是他。难道自己没看错？那小伙子也太惨了。

他咽了口豆浆，心里有点儿乱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……唉，还是算了吧。他自个儿挺麻烦的，再惹上什么麻烦就完蛋了。他给老王发了条消息：“谢了，没事，自个儿解决了。钱随后微信转你。”

正准备放下手机，那陌生的短信又追发过来一条：【我叫陈默，刚才在垃圾桶那边晕了一跤，口吐白沫，吓坏了吧？】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
李凡点开照片，屏幕放大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照片上的人，果然是那个青年！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神涣散，鼻孔里还流着血丝，蜷缩在垃圾桶旁边，一副嗝屁的样子。照片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：【看到没？就是这副样子。】

李凡心脏狂跳。这……这是欲擒故纵？还是纯粹他妈的吓唬人？他赶紧回过去一条：“我……我没吓到，就是路过看见了。你没事吧？”

陈默那边很快又回消息了：【没事，就是氨血糖太低，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