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哆嗦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面包，又湿又硬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晒的。他咂咂嘴，想了想，还是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干的要死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这破地方，别说找吃的，找口水喝都得跑断腿。

他靠在墙边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。记着昏迷前，好像是在帮人搬家，搬完家又去巷口打了一碗馊了吧唧的凉面。怎么就到这里了？这破屋子里头，除了他，还有个老太太，冻得瑟瑟发抖，手里抓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。

“老奶奶？”李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太太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鬼。她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是……你是哪个……来接我……接我干活的……”

李凡一脸懵逼：“奶奶，我不是来接您干活的，我是路过……呃，我是来看您的，您认识我吗？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好像随时都要吓晕过去。李凡看她那样子，心里直发毛，这老太太看着也就六十出头，怎么跟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似的。

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要不去外面买点吃的？”李凡说着，想站起来，却又觉得全身无力，只好先撑着墙站起来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……我能行……”

李凡叹了口气，这老太太是遭了什么罪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问几句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有人要强行闯进来。

“谁啊？”老太太紧张地问。

“开门！是我！小张！你老婆让我来接你出差的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张……不会是这老太太的什么亲戚吧？他赶紧凑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去。

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看着就挺“精神”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表情焦急万分。

“张哥，你来了啊！”老太太看到小张，眼睛一亮，挣扎着要开门。

小张连忙按住她：“别急，我马上就开门！”

李凡心想，这小张看着挺靠谱，不像坏人。他赶紧对老太太说：“奶奶，您等着，我帮你开门。”

他走到门边，伸手去拧门把手，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