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练完斧法，一头扎进茅草屋里就喘。老李叼着烟站在门口，看着这傻小子乐得直笑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硫磺味，是赵雷偷偷炼火有成，但引火物太次，呛得人不行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赵雷抹把脸，眼珠子贼亮，“咱们这界域，就东边有片黑乎乎的山影，据说叫什么魔兽山脉。去不去？”

老李把旱烟杆在鞋底墩了墩，火星子蹭掉不少。“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。我？我老骨头走不动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去，得带上防身玩意儿。林子里邪性。”

赵雷嘿嘿直乐，“我那板斧呢？把山门守卫马车上的火枪偷了根，刮了火药，装了半袋，够用！”

老李瞪眼：“你小子！就那玩意儿？刮火药？知道那玩意儿多猛不？放远处炸，半座山都得给掀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你自己脑瓜子灵光，别真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赵雷揣着那半袋火药，背板斧往东走。没走多远，路边就躺着个半死不活的野猪崽子。赵雷蹲下看看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野猪都活得费劲。

钻进林子，空气立马凉快。树影婆娑，阳光钻不透，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咔哒咔哒响。走了约莫半日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赵雷猫下腰，循声摸过去，只见三只通体漆黑的野鸡，正叼着什么东西飞快跑。

那“东西”，是个小孩儿！约莫四五岁，穿着破烂衣服，跑得气喘吁吁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灰不溜丢的金属牌子。

赵雷心头一紧，抄起板斧就冲出去。那三只野鸡一看有人，顿时炸毛，扑棱棱飞起，爪子胡乱刨着。赵雷骂骂咧咧：“小崽子，跑什么跑！送上门的！”

他抡斧头就追。林子里树多，野鸡速度快，赵雷只能跟着。追着追着，野鸡突然消失。赵雷心里咯噔一下，往草丛里摸。扑通一声，那小孩儿正坐在地上嚎，怀里抱着那块牌子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小孩儿怯生生喊了声，然后眼巴巴瞅着赵雷手里的板斧。

赵雷愣住，手里斧头差点脱手。他走过去蹲下，对着那小孩儿：“喊啥喊？我杀人？我刚没砍死那几只野鸡，它们飞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谁家孩子？跑这儿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