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猛地抬起头，眼泪还没干，就听见老李那熟悉的嗓门。三角眼冲他一瞪，活像公鸡醒了找虫子吃。他扭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李叔，没，没炼。就……就琢磨那星图。” “琢磨星图？”老李吧嗒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磨叽呢你小子？星图？我看你就是火没炼好，心里急！”他踱到炕边，一眼就瞅见炕桌上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疙瘩——还是赵雷从破铜烂铁堆里翻出来的。老李眉头一挑，伸手就要抓。 “哎哎哎，李叔！”赵雷赶紧按住，脸都红了，“这……这是星痕，不是烧火棍！”他咽口唾沫，声音蚊子哼似的，“我瞅着这天，嘿，跟星图上差仨星位……”

老李手一抖，又缩回去，低声嘀咕：“仨星位……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混了？那星图，是老爷子临终前塞我手里的，上面八星错位，念叨了半辈子都没对过。你小子倒好，三个星位说差了？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瞟着那块黑铁，嘴角抽搐。 “真不是混……”赵雷急得直跺脚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半夜睡不着，盯着月亮琢磨，越想越对！星痕一碰，这铁疙瘩里头，嘿，还有股子阴气，跟月光似的，一照，周围……周围那些火灵虫，都跑偏了！”

老李沉默了半晌，猛地抬头：“火灵虫都跑偏了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烟锅差点掉地上，“小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黑铁疙瘩，是不是有门道？” 赵雷脸更红了，小声道：“硌……可能吧。李叔，你别不信，我试过了！我试着按星图上的位置，往那星痕上引火……火苗进去，跟水浇油似的，噗……噗一声，灭了！但是……但是周围那些硫磺味，淡了点！”

“噗一声灭了？”老李瞳孔一缩，猛地伸手，一把抢过那块黑铁疙瘩，“你小子玩火呢？差点把老子的炕点着！”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闻了闻，脸色阴晴不定，“阴气……跟月光似的……这倒……倒有点意思！” 他叹了口气，把黑铁疙瘩递回给赵雷，声音低沉：“行了，小子。别瞎折腾了。那星图，留给你爷爷，不是让你玩把戏的。” 赵雷手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 老李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又扭头：“对了，今儿后山狼队过来收硫磺了，你……你跟俺一块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