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眀天心里更暗了。合上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。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占了大半，剩下的空间就够他转身打个转。墙壁是那种廉价的白，时间长了，边角有些发黄，像他那颗有点灰的心。“又失败了。这是第几次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干涩。

眀天坐起身，盯着天花板。房间里一片狼藉，泡面桶和外卖包装盒随意堆在角落，一股糊味混杂着廉价香精的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用力吸了口气，试图把不满甩出去。也好，反正明天还得继续。

手机噗地一声亮起，消息提示音响了三下。眀天掏出手机，果然是招聘软件发来的拒信。他随手划掉，没点开看具体内容。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他已经快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面试失败了，记忆里全是“不合适”、“已通过其他候选人”这些冰冷的字眼。

“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。”眀天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。他想起老家，想起父母。他们总说他在外面好好干，别像他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。可现在呢？他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银行卡余额还亮着红灯。

“ stabilize financial situation ”，招聘软件上常用的一句话。眀天苦笑，连个稳定的厕所都找不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掏空了五脏六腑的丧尸。他狠狠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，骂道：“眀天，你混蛋！”

“那是你想多了，放松点。”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和莉莉的争执。那天他心情不好，回家晚了，莉莉骂他混日子。他解释说自己找工作的辛苦，莉莉却冷笑说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还说什么“社会毒打”。最后两人越吵越凶，莉莉摔门走了。

他觉得委屈。他只想好好过日子，怎么就成了混日子？他拿起外套，晃了晃，上面还残留着昨天的灰尘。他决定下楼买包烟，顺便散散心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冷。他走到街角，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莉莉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