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蓝光还是有点刺眼。眀天把屏幕亮度往下调了调，但那五个“面试未通过”的红色小字，颜色还是有点扎眼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感觉那几个字都快长到肉里去了。

“又搞砸了……”眀天小声嘀咕，抬手揉了揉眼睛。眼皮有点酸，估计是昨晚又失眠了。翻个身，被子掉了一地。他直接从床上爬起来，踢开被子，动作挺盲目的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眀天走到玄关，拿起钥匙准备出门。今天得找个地方吃点好的，不能老喝这凉咖啡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个皱巴巴的T恤，昨天穿过来的牛仔裤也有些邋遢。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。

出租屋很小，洗个澡得等水热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活像根根天线。眀天叹了口气，对着一面小镜子比划了一下。脸没啥变化，还是那副泯然众人的长相。甭管怎么捯饬，都看不出啥气势。

出门买了份肠粉，站在路边边走边吃。深圳的街道上人声鼎沸，车流声嗡嗡作响。眀天一边吃，一边看着路边的小店。有卖鲜花的小推车，有修鞋的，还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叔，个个神采奕奕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除了会刷手机，啥也不会。

走到地铁口，时间还早。他坐在长椅上，把剩下的肠粉吸溜干净，纸巾往地上一扔——才想起来没带垃圾袋，赶紧捡起来揣兜里。周围人来人往，谁也没在意他这个邋遢鬼。

今天面试那家公司，是个互联网公司，名字挺唬人。眀天还记得HR说的那句：“我们公司注重创新，需要的是有想法的人。” 他当时就来了劲，把准备好的方案说了半天，结果就被那句“你想法很好，但不太符合我们现阶段的发展方向”给怼回来了。

“现阶段的发展方向……”眀天念叨着，觉得特扯蛋。自己那点想法，可能连入门都算不上。他摇摇头，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点开那个招聘APP。

“筛选条件重新设一下，”眀天嘀咕，“工资低点没关系，至少能糊口，别那么挑了。” 他漫无目的地往下划，看到个招聘会计的岗位。薪资不高，要求还挺多，但好像能做。

正划着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，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