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眀天心里更暗了。合上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。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占了一大半，剩下的空间就够他转身打个转。墙壁是那种廉价的白，时间长了，边角有些发黄，像他那颗有点灰的心。“又失败了。

外面下着雨，不大，但黏腻腻的湿气渗进窗户缝隙，把屋子里闷得像蒸笼。眀天烦躁地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袜子湿了，脚底板直发麻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小区的路面上，雨水汇成小洼，车开过去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像打翻的墨汁。

“又搞砸了。”

面试那家公司，人事经理的话还响在耳边。“我们觉得你态度还行，就是经验……有点不足。”不足？省天心里骂了一句，他哪点经验不足？在学校拿过竞赛奖，实习那家公司，别人干三个月的活，他干完两个月还主动加班。还不是被裁的时候，大家跑得比兔子还快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。雨声好像把他包围了。外卖小哥骑电瓶车掠过楼下，溅了他一裤腿水。有个穿着雨衣的小姑娘跑过来，不小心撞到他手臂，手里的奶茶洒了一地。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道歉。省天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真是倒霉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回屋换鞋。刚换上 干的袜子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

是招聘软件的推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昨天抱憾而终的那家。底下评论区有人在问：“昨天面试那个叫省天的，最后怎么样了？”后面跟着一排问号。

省天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进了评论区。前面几条都是“恭喜”、“太牛了”，后面突然冒出一条：“谁面试那个省天的？他人不行啊，简历都递过去好几家了，面试都没过。”跟着就是一串嘲笑的表情包。

省天的拳头捏得死死的。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有本事，就因为运气不好，没抢到合适的岗位。现在被人说人不行，真是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猛地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被子被砸得翻了个面。屋子里安静得不行，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