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眀天心里更暗了。合上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。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占了大半，剩下的空间就够他转身打个转。墙壁是那种廉价的白，时间长了，边角有些发黄，像他那颗有点灰的心。“又失败了。这是第几次了？”

眀天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背对着墙壁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今晚又失眠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今天面试时HR那副不耐烦的表情。他说他能力不行，不适合这个岗位。眀天当时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比这小破屋的夏天还热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不多，但 секущих волос 比比皆是，显得很颓废。眀天对着墙壁上的镜子撕拉了一把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。他建立了一个习惯，面试失败后，一定得对着镜子骂自己一顿，然后再躺下，跟死猪一样等天亮。

“没啥大不了。”眀天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谁他妈说没啥大不了？钱包快见底了，房租下周就得交，下个月房租更不知怎么办。他爸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，语气不是抱怨是心疼，说让眀天把工作辞了，回家考个公务员，稳当。省天当时没说话，挂了电话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
他翻身，脸朝上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水泥的，有些地方还滴着水渍，像是房东定期检查都给忘了。省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混成这样。以前在老家，虽然穷，但天天见阳光。现在在北京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连见太阳的机会都少得可怜。

他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床。地面冰冷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走到窗边，拉起窗帘。外面的天已经亮了，灰蒙蒙的，像被尘土盖了一层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就是北京的清晨。省天看着这一切，感觉自己就像蝼蚁。

“没啥大不了。”他又嘟囔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些。他走进洗漱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哗哗地流下来。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刷牙的时候心里想，等有了钱，一定换个大房子，要有阳台，能晒到太阳。最好是南向的，冬天能照到阳光。

刷完牙，省天走到衣柜前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穿上了那件穿了快一年的白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