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天气，真是邪门到家了。相柳坐在山崖边上，九颗脑袋轮流望着下面乱糟糟的人间，嘴里吧嗒着吧嗒着。左三右六，七个脑袋觉得挺有意思，就凑过来听。老八和老大偏不，闷头啃手里的死人骨头，那是昨天顺手捡的，又香又解馋。

“下面那群走的，挺好玩啊。”一个脑袋说，嗓门有点尖。

“瞎说，吵死了。”旁边一个立马反驳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相柳剩下一个脑袋笑骂：“一群音痴，就知道抢吃的抢水的，没点意思。”

“切，你们才没意思呢，整天不声不响的，像个屁样。”又有一个脑袋不服气。

九个脑袋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，相柳觉得有趣， drifting thoughts，看着山脚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相柳高坐崖头，这些蝼蚁底下跑来跑去，打了鸡鸣狗盗，抢了鸡毛蒜皮，就当是过日子？挺扯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破锣响，夹杂着吆喝声，往相柳藏身的地方来了。九个脑袋同时瞪圆了眼睛，眼睛里寒光一闪。不好，来了。

那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拄着根烂木头，上面绑着一串歪歪扭扭的铁钩子。老头儿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可没几个鸟理他。旁边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他，一个白脸的尖嘴猴腮，手里攥着个布袋，对老头儿龇牙咧嘴。

“老东西，咱这儿没你的好东西，滚开！”白脸家伙唾了一口唾沫，往老头儿面前吐了泡。

老头儿缩了缩脖子，颤颤巍巍地说：“行行行，我走，我走……”颤巍巍地往后退。

相柳眼珠子一转，九个脑袋统一意见：“欺凌弱小？成，本座看你们不爽很久了。”

说干就干。相柳一个闪身，直接从崖边飘下来，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正好枝繁叶茂，把人影挡了个严严实实。他这九个脑袋同时伸长脖子往下瞅，像九个窥伺猎物的妖精。

“谁？”白脸家伙突然警觉，感觉好像少了什么，抬头四顾，哪有什么人。

“嘿嘿，有鬼啊！”旁边一个矮胖的家伙挤眉弄眼，做了个鬼脸。

白脸家伙怒了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相柳动了。九颗头颅同时低吼一声，化作九道残影，直扑那几个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