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红得刺眼，像往老王眼睛里扔了块烧红的炭。警报“滴滴”叫得他脑袋嗡嗡响，参差不齐的代码瀑布般往下淌，把他想说的话全冲没了。零件加工厂的其他人也都炸了锅，有人喊技术员，有人直接上手砸键盘，场面一度混乱。

老王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蓝光亮了，但也只显示一行乱码，“系统崩溃，无法恢复”。他咂咂嘴，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这破厂子，平时也就这样，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但这次……感觉有点悬。

他掐灭烟头，走到机床边上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。“老伙计，对不住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今晚怕是没加班的份儿了。”这机床是他盯了半年的“宝贝”，虽然老得掉渣，但经他手出来的零件，比这厂里新设备造的都稳定。这要是没了，别说加班，饭碗指不定也跟着晃了。

刚想把机床状况报告上去，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皱皱眉，透过防爆窗往外瞅，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胖子，脸上横肉乱颤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，神色不善。

“王工，”胖子吊儿郎当地走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听说你这儿出了点状况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财务那帮孙子找上门来了。这厂子平时就靠寅吃卯粮，账上那点血汗钱，够干几天算几天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哎呀，陈总，什么状况啊，我这不都处理完了嘛。”

胖子撇撇嘴，掏出个平板晃了晃：“处理完了？我收到消息，说系统崩了，零件订单全泡汤了。你们厂子欠我们上个月的账，也该还了吧？我看今天运气好，给你们三天时间，明天要是还不清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，赶兔子上墙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平板：“陈总，您看清楚，这不是我们系统的问题，是……是外部攻击。”

“外部攻击？”胖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哼了一声，“我管他什么攻击，反正账得还。三天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胖子一摆手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