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最后没忍住，咧开嘴朝旁边一个哭丧着脸的技术员啐了口唾沫星子。

“嚯！又卡了？”技术员名叫刘柱，是个老实人，此刻正双手合十，对着屏幕喃喃自语，“苍天啊，你为什么要让这种破玩意儿卡我？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嗷嗷待哺……”

“噗。”老王憋着笑，拍了拍刘柱肩膀，“兄弟，咱这零件加工厂，定位就是服务星际流浪客，设备跟催收公司似的，一宿一宿地给你卡，这钱赚得，心都不疼啊。”

刘柱眼一瞪，“老王！你可别贫！这可是星际联盟认证的‘蜂鸟’牌零件加工系统，三万信用点一台，老板徐总，那可是请你来保管的，你却……”

“我说刘柱，”老王打断他，脸色突然沉下来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是不是私下接了什么私活？或者说，你是不是偷偷给谁灌了‘猴赛雷’？”

刘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唰地白了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冤枉啊！老王，你这么说我……”

“拳头会说话。”老王把屏幕推开一点，指着闪烁不定、忽明忽灭的代码瀑布，“这些代码，昨天还是规规矩矩的，今天就开始蹦跶，连我都看得出来不对劲。‘蜂鸟’系统稳定得跟马云的财富自由似的，它要是敢乱动，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
他凑过去，手指在刘柱脑门上轻轻一点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小心点，别再让人抓包了。我这人吧，看着这样，其实……”

刘柱眼神飘忽，“其实什么？”

“其实啊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其实我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。你要是再搞出什么幺蛾子，我不介意让你的手指头，跟这些代码一样，规规矩矩地留在键盘上。”

刘柱吓得一哆嗦，连连摆手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“别别别，老王我错了！我就是最近手痒，接了个小单子，给隔壁‘猎户座’号星船加工个装饰性的金属外壳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！”

“猎户座”星船？老王眼前一亮，这名字他熟！据说是附近几条航线上的‘独脚大侠’，船主是个喜欢冒险的家伙，脾气暴躁，出手阔绰，但特别讨厌麻烦。这种客户，要么是钱多得没处花，要么就是演技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