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萤把冰淇淋 carton 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何昼跟在她身后两步远，看着她动作慢吞吞的，突然顿住。

“阿萤。” 他叫她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七点四十五，还有十五分钟下晚自习。

“那个……” 何昼往前凑了点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图书馆后面，现在……还亮吗？”

阿萤愣了一下，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后那片幽深的树丛。晚自习结束学生们都走光了，那儿本来就不太亮，现在更是黑漆漆一片。她小心地问：“你……要干什么？”

何昼没说话，只是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就是……最近作业多，心里有点烦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，“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阿萤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何昼平时话不多，也很少有什么烦心事似的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她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跨了步子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树丛边果然亮着一盏昏暗的路灯，但根本不够看清楚什么。何昼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走，时不时停下来拨开挡路的枝丫。阿萤跟着他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很近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夏天夜晚那种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。

“你跟我说说。” 何昼忽然停住，侧过头看阿萤，“什么烦心事，说出来会好受点。”

阿萤想了想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平时有什么烦心事，也通常是自己一个人憋着，或者跟室友吐槽几句，何昼她只想得到他，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她抓了抓头发，笑了声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天气热，冰淇淋吃完了，有点浪费。”

何昼噗嗤笑了出来，拉着她往旁边又走了几步，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干上。“傻瓜。” 他伸手，“那吃这个。”

阿萤正要拒绝，何昼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已经微微融化、但还勉强能吃的冰淇淋。她愣了一下，接过那个袋子，两人就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竟真的让阿萤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

“你最近……好像总是皱着眉头。” 何昼吃着自己那半块冰淇淋，看着阿萤，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