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轻语，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
周浩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，像一颗生锈的炮仗，又响又难听，带着一股子被背叛后的暴戾。

林轻语压根没被吓到，她甚至还有心思给他顺了顺领带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在给一条死蛇做整理。“哪儿来的火气？降火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分手，而只是建议他少喝一杯。

“你这是在……玩火！”周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疼。林轻语低头看了眼那只手，又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“玩火？哦，你说这个啊。”她像恍然大悟，轻轻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利落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。“以前不是玩得挺开心？怎么，现在冒什么头了？”

周浩被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气得发笑，脸都青了。“开心？林轻语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哪里开心了！”他声音拔高，震得包厢里的吊灯嗡嗡作响。

“嗯……”林轻语歪了歪头，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，眼神却在周浩脸上扫过，像是在评估一个有点聒噪的旧物。“大概……就是现在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周浩“嗤”一声冷笑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“所以，你今天来这里，就是为了当着我的面，告诉我你跟别人跑了？还是说，你那几个朋友，就是你的新欢？”

林轻语挑眉，看着他说：“跑？我跑得够久了，现在不过是停下来喘口气，顺便……把账算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环顾了一下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有点像牢笼的包厢，补充道：“这里，我待够了。”

周浩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，脸色又是一变，更加青白交加。“算账？跟谁算账？林轻语，你别忘了，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！没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
“嗤——”这次是林轻语笑了，这次不是冷笑，而是带着点嘲讽的、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。“我是什么？是不是都靠你了？周浩，这话你说得自己都信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周浩，语气却没什么起伏，反而带着点穿透力。“你给的？是给我那些连去找个像样点的餐馆都要研究半天的零花钱吗？还是给我那些，只要我一不回你消息就要死要活的电话轰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