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轻语到家的时候，天都快亮了。她 barely 有力气打开门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，靠在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。客厅里还留着昨晚调试设备剩下的碎纸片，七零八落的，看得她一阵烦躁。真是的，这点屁事也能让她这么累。

笔记本电脑还开着，屏幕上是干燥乏味的代码。林轻语扶着额头，深深吸了口气。空气里净是灰尘和霉菌的味道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些不爽都摁下去，开始收拾现场。

就在她弯腰捡纸片时，胳膊肘撞到了茶几角。冷硬的木头硌得她龇牙咧嘴，倒抽了一口凉气。她揉着胳膊站起来，目光瞥到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。周浩那熟悉的笔迹，歪歪扭扭，像毛毛虫在爬。

“轻语，东西我留下了，别弄丢了。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周浩。”

林轻语嘴角扯了扯。还“老地方”？那家破酒吧，也就他周浩能看得上眼。她拿起字条，对着光看。纸是超市买的那种最普通打印纸，上面字迹都快被她的手温焐热了。她把这破东西随手往垃圾桶一扔，心里冷笑：见个屁。

转念又想，不对。周浩这人，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。他留下字条的时候，肯定有事。而且看这语气，八成是拿捏到什么把柄了。林轻语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有些发麻。她慢慢坐到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
周浩那狗东西，到底想干嘛？威胁她？他手里有啥？还是……他发现了她处理数据的事？林轻语咬紧牙关。不可能！她干干净净的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除非周浩一直盯着她，像变态一样。

“不可能。”她轻轻对自己说，但底气不足。

天色越来越亮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斜的光带。林轻语盯着那道光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她拿起手机，翻看相册里那张和周浩的合照。照片里他们笑得开心，现在看只觉得讽刺。她手指用力戳着屏幕，最后把那张照片删了。

“删了就删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周浩那家伙，虽然表面上怂包一个，但背地里搞小动作很有一套。万一他真有啥黑料……林轻语皱紧眉头。不行，不能让那狗东西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