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！”络腮胡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二当家李屠夫脸上，“老子三岁开始就摸刀，喝的酒都是自家后山酿的粮食酒，三天两头喝得脸皮都成紫红薯了！你个天天躺在账房里数铜板的倒霉催，懂个屁的江湖道义！”

李屠夫冷哼一声，慢悠悠地卷了卷袖口，露出腕上几道疤。“老六，少给你大哥上眼药。要不是看在你平时倒腾粮食给弟兄们加餐的份上，老子一把刀早就结果你这种废物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浓了，“咱们这‘黑虎堂’，可不是你这种只会动嘴的废物能随便置喙的。”

“我呸！”络腮胡梗着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要把李屠夫生吞活剥了，“老子当年一刀劈开野猪脑袋的时候，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！现在倒好，仗着会几手偷鸡摸狗的把式，就在这里指手画脚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！”

李屠夫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被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够了！”

随着话音，花斑豹王虎拍了拍手，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。他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视着场中的两人。

“老六，老二，”花斑豹王虎声音低沉，“都少说两句。咱们是做什么的？是打家劫舍，快活似神仙！不是在这里演苦情戏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威严更浓了，“江湖规矩第一条，什么最重要？是拳头！是实力！你老六有几斤几两，老二心里没数吗？你就安分点，管好你那张破嘴，别给咱们堂里抹黑。”

花斑豹王虎的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把两人之间的火气浇了下去。络腮胡悻悻地闭上了嘴，李屠夫也收起了怒气，但眼神里的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“堂主说得对，”李屠夫强挤出一丝笑容，“我这不是跟老六置气嘛。咱们都是一家人，犯不着内讧。”

花斑豹王虎点了点头，转身看向外面，“好了，都别在这里磨叽了。时间不多，赶紧准备一下，晚上要去‘金沙镇’搞点‘业务’。”

“好嘞！”络腮胡和其他几名堂众齐声应道，气氛一下子又热烈了起来。
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土匪的生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