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京都站出站口，一股湿冷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九月的天，怎么说变就变，明明前几天还是秋高气爽，今天却下起了没完没了的小雨。她紧了紧身上洗得有点发白的冲锋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避雨。

站外接驳车上下来的人很多，大多裹着厚外套，像一群缩头鹌鹑。林晚不急不缓地挤进人群，钱包里只揣着两张红票子，加起来撑死八千块。回京都这事儿，主要还是想着离家近，省得天天通勤花时间。经贸大学那套理论在实践中，真是屁用没有。毕业两年，换了三份工作，最后一份做IT外包，干了一个月就撤了，好像别人都欠她钱似的。

“怎么走？”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。林晚回头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的男生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行李包，外加一个画架，画架腿上缠着布，看样子刚画完画。

“回中京区，北边那条路。”林晚指了指反方向，“看你这行李，不会是 artists 吧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：“勉强算是吧。在画速写，留点生活气息。”他打量了一下林晚，“你呢？往这边走的？”

林晚耸耸肩：“找份工作。不然在这站干站到猴年马月。”她想起刚毕业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，对着简历傻笑，现在看来，真是笑话。没工作，没男友，连个像样的社交圈都没有，就剩父母那点接济，想想都烦。

“找工作是挺难的。”男生叹了口气，“我现在也是，画几天，投几天简历，没回音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叫陈默，无业游民。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：“我就知道。京都这帮艺术家，哪个不是眼高手低？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那么多刺儿。

陈默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可不是嘛。不过，艺术这东西，急不来。”他说着，忽然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林晚的脸上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冲锋衣，接缝处好像裂开了一道小口子，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掉，正好掉在地上。她皱皱眉：“没事，就是衣服漏了，被雨浇的。”

陈默伸出手，想帮她把包里的画纸拿出来避雨，手刚一碰到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