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伸出手，刚要推眼镜，胳膊却被旁边的人 epochs 一把按住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手还僵在半空。

“啧，又走神。”沈默敲了敲她的桌子，把她的手挪开，又悄悄掖了掖她袖口露出来的肩膀。“专心点，马上要期末考了。”

林薇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沈默。他正低头看书，墨绿色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了小片阴影。早上的那股闷火，被他这声不在意又带着点无奈的责备，烧得七零八落的。

自从高考后重逢，林薇像是按下了加速键，比大三那年还忙碌。她给自己报了个兼职，就是为了赚够沈默补课的钱。这补习班是沈默托人找的，专教高三摸底考没过线的尖子生。林薇每天放学都过来当助教，看那些大男孩们演算，她自己也跟着算，脑子越用越活。

“下次走神，我帮你掐一下。”沈默突然说。

林薇吓一跳，连忙转回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沈默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但眼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随时会板起来的老师。林薇刚想逞强说“不用”，就听见沈默接着道：“薄荷糖放屁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早上那个白衬衫，闻起来像。”沈默翻了个白眼，又吸了吸鼻子，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嚼了糖呢。”

林薇脸更红了，假装没听见，低头翻书。心里却咯噔一下，原来昨天下午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多看了她两眼的。他伸手去抠袖口的动作，原来是闻到她身上的薄荷糖味了。

晚自习刚开始，沈默突然伸手，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粉色的薄荷糖，递给她。林薇下意识接过去，推回去：“你吃吧，我不吃糖。”

沈默伸手就把糖塞她手心里：“困了提神。”糖尖还沾着点碎屑，林薇伸出手指，刚要弹开，就被他按住。

“怎么，怕我传染你蛀牙？”沈默笑问。

林薇脸一绷：“谁怕谁啊。”

糖就这么塞在她手心，冰凉的糖膜贴着她的指尖。她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把糖咽下去，一股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。她偷偷瞄了沈默一眼，他正盯着讲台，眼睛闭着，像睡着了一样。林薇松了口气，收回视线，假装在整理草稿纸。

沈默的睫毛颤动了两下，睁眼时，目光正好落在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