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沈默按住手，脸有点烫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着中午吃的糖醋排骨，糖放多了有点齁，想着想着人就飘了。但被沈默这么一弄，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转过头看他。

沈默正低头看手里的卷子，没抬头。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沈默终于抬眼，眼神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，薄唇动了动：“笑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赶紧缩回手，把脸埋得低低的，“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挺可爱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有点痒痒的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

沈默没接话，又低头看卷子了。林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想起高考前最后一次见他。那天她来给他送复习资料，他在月台上看着远方发呆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记得他那时候说，想考南大的俄语系，想毕业后去莫斯科交换。

“沈默，”林薇轻轻叫他。

他仍然没抬头。

林薇鼓起勇气，“你那年……考上了吗？”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卷子，又看向她，眼神复杂。“考上了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南大，俄语。”

林薇心里一阵惊喜，差点跳起来。她没想到，他真的做到了。那时候他那么努力，她偷偷见过他凌晨还在图书馆的背影。
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林薇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手感很好，像拍在棉花上，“我替你高兴！”

沈默没躲开，反而安静地看了她两秒，忽然用 尖音很轻地笑了一声。“别替我高兴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弯了弯，“我自己也很高兴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后面的时间就安静了下来，只有试卷纸翻动的沙沙声。林薇不再走神，一笔一划地认真做题。沈默偶尔会瞟她一眼，每次都觉得自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林薇微微蹙眉的鼻尖上。

林薇做题的笔尖突然顿了一下，她看着试卷上一个单词，忽然想起沈默刚才说的“自己也很高兴”。她转过头，正撞上沈默看过来的目光。他眼神里没什么杂质，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湖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