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就对了。”沈默把卷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，“你至于每次都搞成这样吗？我跟你说，我让你订的资料书，晚上十点前给我放门口，听见没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直缩脖子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默城里长大的，说话哪有她这种乡下人那么直白？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，她还看不出来？她憋着，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攥紧了拳头，“我这不是想帮你嘛。”

“帮我？”沈默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你每次来，不是让我少写点，就是让我给你占座，现在又侵占我私人空间，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彻底被他说毛了，声音也粗了些，“我就是想帮你学习！你行不行啊？每次都考倒数！你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？”

“交代？”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的事不用你交代！我已经成年了！再说了，就算我考砸了，死了，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直接捅穿了林薇最后一丝忍耐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沈默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是不是觉得我自作多情了？”

“你想多了，”沈默也站了起来，他比林薇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只是单纯觉得，你该离我远一点。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一路人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指着沈默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你是要去火星，我也要去火星吗？你让我离你远一点，好啊，我走！”

林薇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乱麻。他不是真的想赶她走，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样。他刚高考失利，本就烦心，林薇的突如其来的指责，更是让他绷不住了。

林薇跑到楼梯口，索性没回头看，直接冲下了楼。她冲进房间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她坐在书桌前，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。

她画了一个小人，被无数道锁链锁住。她画了一架飞机，却被乌云笼罩着。她画了一朵向日葵，可太阳却下山了。

画着画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